再加上她心性纯粹,情窍未开,即便表少爷健硕紧致的身材,容华英俊的脸蛋,呈露在自己眼前,她该扎针的时候,也是心静手稳,毫不含糊。
起初几针禛钰并未觉得很疼,直到扎了七八针,他才闷声哼起来。
王君效一面记录他的状态,一面让他说明疼痛的层次。
又挨了几针,禛钰已是头颈皆红,浑身是汗,额角脖项的青筋,都在突突地暴跳。
两刻钟后,凄厉的惨叫破空而响,只把人听得神魂惧抖。
晴雯有些犹豫地看向师父,王君效抬手给禛钰擦了擦汗,只道:“顺序没错,继续。”
禛钰疼得牙关瑟瑟,浑身抽搐,又生捱了一盏茶的功夫,王君效才松口说:“可以了。”
晴雯收了针,忙问师父:“给林姑娘扎针时,她也会这样疼吗?”
王君效道:“针灸只是辅助,届时还要刳心,我会给林姑娘服用一定剂量的麻沸散,她不会感到疼痛。”
“那就好。”
晴雯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对着表少爷深深鞠了一躬。
禛钰仍蜷在床上微微抽搐,十指将被褥扯得破败不堪。
王君效伸手覆在他额头上问:“还有九十九套针法,你确定都要亲自试一遍吗?”
半晌,才听见他从牙关里,艰难溢出一个“要”
字来。
“回去好好歇着,明日申时再来。”
坐在回长林园的马车上,晴雯才慢慢松开攥紧的双手,她现十指开始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既是针灸顺利完成的激动,也源于内心深深的震撼。
见到表少爷的惨状,晴雯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宝玉那个连饿都扛不住的少爷,也能为林妹妹做到这种地步吗?
还有九十九天,只要表少爷能扛过这三个月,她就不再说他一句坏话,再不阻拦他靠近林姑娘。
翌日铅云压顶,秋雨连绵,禛钰不顾身上残留的痛楚,执意戴上斗笠披了蓑衣,往京郊驿站去了。
林海撑着伞大步而来,叹道:“殿下千金之躯,当以家国社稷为己任,保重身体,我不信你手下没有试针的高手。”
禛钰笑说:“林少师,孤自小素积野心,既要帝位江山,也要知己美人。
所以我甘愿付出比别人多千百倍的行动,以求厚报。”
“鱼和熊掌若可兼得,世人也就无有忧愁了。”
林海听他如此说,不再多言,转而讲起了驿站的设置,及急递铺、递运所在战争时期的营运策略。
禛钰洗耳恭听,不时请教。
每日上午,禛钰要辗转于京郊各处“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