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及落座,意料之中地闻得阿兄道:“哟,黄毛丫头还自称‘女侠’,羞不羞?”
隋琼枝信心十足地道:“呵,要不是爹娘不准我去,这魁之位还指不定是谁的囊中之物呢。
待明年‘琼玑盛会’,我定要夺得魁,笑傲三界。”
宁嘉徵翻了个白眼:“自吹自擂。”
“我唤作‘琼枝’,‘琼枝’与’琼玑’甚是般配,我生来便是要夺得‘琼玑盛会’魁的。”
隋琼枝反唇相讥,“宁嘉徵,你休要狗眼看人低,明年,我定教你五体投地。”
宁嘉徵瞪着隋琼枝道:“哪有你这做妹妹的,连名带姓地唤兄长的道理?太失礼了。”
隋琼枝回瞪宁嘉徵:“是你没有兄长的样子在先。”
宁嘉徵提议道:“我们不若来打赌吧,倘使明年你不能力拔头筹,便将‘王不留行’送予本魁。”
不知为何成为了赌注的“王不留行”
霎时抖落了一地的白毛。
隋琼枝安抚着“王不留行”
:“莫怕,我定不会容许阿兄如愿。”
她随即对宁嘉徵道:“倘使明年我能力拔头筹,阿兄要唤我‘阿姊’,且将我当做‘阿姊’般敬重。”
宁嘉徵瞥了眼“王不留行”
,志在必得地道:“一言为定。”
隋琼枝豪气干云地道:“一言为定。”
“王不留行”
呜呜呜呜地叫着。
——我不要当赌注!
然而,无济于事。
宁重山细细回忆着同幼子交手的那一百二十九人的身手,笃定自家幺女明年能进第二轮便是万幸了。
他舍不得泼幺女的冷水,听了一会儿幼子与幺女继续一来一往地斗嘴,才打断道:“用膳吧。”
隋华卿与宁重山俱不是专制的父母,平日里对一双儿女管教不严。
故而,安静了没多久,宁嘉徵又同隋琼枝开始斗嘴了。
夫妇二人无奈地相视而笑。
宁嘉徵斗嘴归斗嘴,用膳也没拉下,已然吃得肚子浑圆了,还拿了最后的一块红烧蹄髈来啃。
“红烧蹄髈给我。”
隋琼枝出手去抢。
以免被殃及,“王不留行”
慌忙从小主人身上跳了下去,缩在角落。
隋琼枝其实并没有这么爱吃红烧蹄髈,她只是不想将最后一块红烧蹄髈让给总是欺负她的宁嘉徵。
“不给。”
话音未落,宁嘉徵连人带椅去了一丈之外。
他翘着二郎腿,牙齿利落地从红烧蹄髈上撕下一块肉来,为了炫耀,露出夸张得像是在吃人参果一般的神情。
隋琼枝不服气,又要去抢,宁嘉徵竟然平白从椅上消失了。
她东张西望,不见宁嘉徵,以为宁嘉徵已出了膳厅,正要追出去,竟见一颗脑袋从横梁上露了出来。
“啊——”
她吓得尖叫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