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鱼稷道。
闹哄哄的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竖起了耳朵,生怕自己听不清的还往前凑了凑,生生地将唐晚荻、修鱼稷、安平蕙、修鱼彬四人围得水泄不通。
唐晚荻深吸一口气,大声道:“病人是被巫师大人害死的。
他在药汤里放了麻醉剂。
我……我现的时候所有的病人都睡着了,手脚用麻绳捆在一起——帮凶是安平蕙!
是她手下的人堆的柴、点的火!
我亲眼看见——”
“污蔑!
全都是污蔑!”
安平蕙高声打断,“唐晚荻,你一心一意想嫁给修鱼稷,看见他娶了我,心怀怨恨,就把脏水往我身上泼、还拉上你自己的丈夫!
好一个一箭双雕!
为了成全你自己,编这么大的谎把我们拉下水!
唐晚荻,你心够狠、口够毒!”
“说得没错。”
修鱼彬冷笑,“安平夫人要想害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是修鱼筀救了我。”
被人反咬一口,唐晚荻的脸气得通红,“他在最后一刻忽然醒了,把我压在身下……”
“大王!”
安平蕙再次打断她,将身子转向狼王,“唐晚荻是修鱼稷从南岳带来的女人,我看她多半是南岳的奸细。
修鱼稷跟她在一起,也没安什么好心。
天知道这两人站出来演这一出戏是什么打算?大王!
我带着安平家几百号人过来投奔您,做修鱼家的媳妇,得罪自家病人有什么好处?您不能允许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地诬陷我!”
听到到这里,修鱼稷有些傻眼,没料到安平蕙这么能说,一边挑拨一边打岔,情绪饱满、音量充足,直把大家都说懵了,思路也全带跑了。
“大王,我说的全是实话。
鹿眠灵是我从南岳带来的麻醉剂,主要用来给病人换药、催眠。
所有的剂量都有登记。
今天整理药品时,我现少了一大盒。
开始还以为是丢了,看来是被人盗用了。”
唐晚荻本来神智不清,被安平蕙一骂,反倒清醒了,气得肾上腺素飚升,唇枪舌剑地反驳开了,“我一直都在六营,自始至终没见到任何狐族人马。
那里除了五十八个重病患者,还有三十三个疑似患者,除了三位女生之外都是男生,他们身体健壮、只有轻微的症状。
请问巫师大人,如果狐族真的来了,这些人会老老实实地躺在地上,乖乖地被人绑住手脚而不做半点挣扎吗?”
“唐晚荻——”
安平蕙正要插口。
“还有!”
唐晚荻不管不顾,继续说道,“我亲眼看见巫师大人在自己的帐内私会狐族女人,你们说我是奸细,我觉得巫师大人更像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