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入梦开始,他们从梦中醒来所需的快感强度一直在逐层递增。
依照格伦特所言,「把戏」目前还没有彻底困住他们的实力。
因此,它会在最高一层的快感也失效前,离开他们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们当时推测,这就是大部分受害者无伤生还的原因——「把戏」为了得到那些人溢出的强大精神力,主动选择了它无法完全吞食的对象。
至于没能醒来的受害者,则是由于实力不敌,被吸收过大量精神力的「把戏」压制,一旦无法再提供更强烈的刺激,就会被永远囚禁在梦境之中,成为它的食粮。
如果她和艾希礼想解决掉「把戏」,必须在它离开前动手,算准它离开的时间只是第一步。
塞莱斯提亚“嗯”
了一声作为回答,艾希礼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一旦专注起来会变得不像人,在学院时常常进入这种无机质的疏离状态,但在奥夏托斯还从未露出过这样一面。
大概是塞莱斯提亚看他看得太久,艾希礼眼中泛起一点稍纵即逝的温度。
他握住她的手腕,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挲凸起的腕骨,往她手里放了一把糖块,这才转身踏入传送阵。
这个时间的星环中央传送点几乎空无一人。
塞莱斯提亚站在原地,有些看不懂他最后是在做什么。
她顺手剥开糖纸含住一颗,脸慢慢开始发热。
在马车里的记忆不受控制地闪回,他勾着她反复抵送,糖块被推来推去,融化在两人舌尖……他用这股甜味,让她记住了他的吻。
接下来整整四天,艾希礼音讯全无,如同人间蒸发。
算是首席法师的特权,他们在奥夏托斯各有一间专用的模拟室。
不像塞莱斯提亚把自己那间开放给手下的学徒使用,艾希礼那间概不外借,据说是因为他平时鼓捣的东西对不熟悉的人来说太过危险。
他一回法塔就扎进模拟室,四天过去,没人看到他从里面出来。
塞莱斯提亚只能从时不时出现在她桌上的糖罐推断,艾希礼应该还活着。
她本不想去打扰他,但糖罐实在攒了太多,占去她一小片桌面,很是让人分心。
而且她去替他处理工作时,艾希礼项目组也有人委婉地表达担忧:
“他不见人影还每天准时批改报告就已经很反常了,而且他现在都不用「小傻瓜,快敲敲你的脑壳听水声」代替「不行,重做」……”
这下塞莱斯提亚也觉得艾希礼可能遇到了大问题。
只是去看看,她想。
就算帮不上忙,这终归是落到他们两人头上的责任。
她尽快结束掉当天的工作,来到十叁层尽头那间模拟室前。
不等她出声,门先开了条缝,里面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她拉进门内。
好像食人藤蔓张开枝条,缠住猎物。
塞莱斯提亚突如其来的联想被绵密的亲吻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