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槿未再说话了。
她自然明白宛陵霄什么意思。
他已经在明示她他依然怀疑她。
而且暗示得隐晦,如果真是她做的自然能懂,不是就会掠过。
而他也跃过了陷阱,他不入她挖下的情绪和世俗绑架的坑,清晰地立足自己受困的事实,不走偏一步。
慕槿坐着,手指逐渐冰冷,也觉心如蛇爬过般生出一股冷意。
而这股冷意相关戾气,却与之前全然的对抗不同,转和某种名为征服欲的东西渐渐挂钩。
就像猎人设了陷阱,兔子第一次不入,可能会高高在上眼露嘲意,继续挖下一处。
但如果那兔子数次精准越过那准备好的陷阱,那场面就变了。
……猎人的目光被兔子完全吸引。
甚至,生出一股执意。
是的,这是种关于执念的戾气。
她不会比这一刻更确定,她想把宛陵霄拉入牢笼。
慕槿垂眸,此刻若那些极度熟悉她的亲信见到她的眼睛,便能察出其中阴冷和偏执。
但慕槿再度抬头,却是红眼瞪着宛陵霄。
沉默亦如笼,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无声。
她先发声:“所以,就这样?”
宛陵霄闭了闭眼,道:“是。”
慕槿的手绞在一起,脸颊慢慢变红。
这静默中渗入了尴尬。
一人立,一人坐,远处的喧嚣涌入他们,他们似乎离得很近,又似乎隔得很远。
半晌后,是慕槿打破了这静默。
她缓缓地站了起来,眨了眨眼,冷声道:
“我受了公子的‘对不住’。
既然如此,我们日后各走各路就是。
公子的东西,我也不要了。”
宛陵霄抬眸。
只见慕槿已开始解那青绿斗篷的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