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在一只手掌上,接着长指陡张,将他嘴捂住。
随后胸口“膻中”
穴一疼,全身都失了气力。
手刚摸到腰间银戟,就已无力拔出。
他呜声道:“你……”
哑穴也挨了一指。
连反击的时间都没有,身陷敌手了。
蓝苗返回身来,挑了挑他的下巴,道:“你想睡我?”
白衣少年瞪着他,显然极想质问他是哪一号人物,为何偷袭他。
蓝苗调笑道:“毛长齐了没?”
白衣少年的脸从白到红,整个儿涨成通红,偏生一句话说不出来。
接着“啪啪”
两声,两颊各吃了一掌。
蓝苗在他屁股上轻踹一脚,喝道:“到床下睡去罢。”
他沉下脸,贴到门边静听。
自从进屋后,那道鬼魅般的视线似乎就消失了。
外面除了男女喝酒调笑,鸨儿招呼客人,并没有别的响动。
他伸手到门缝处,想打开一线。
又立即打消了这个主意。
就在此处呆个一天,看那人要闯进来呢,还是在外面等他。
捡个时间,他忽然偷溜出去,那人未必知道他从哪个方向出门,也未必能时刻盯着他。
他倒了杯茶,坐在桌边。
刚收到那封古怪的情书,便有高手跟踪他,这两者之间必定有联系……
径自沉吟,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逼近门口。
一阵锁钥相碰,女声腻道:“客倌,里面请。”
蓝苗暗叫糟糕,将茶杯茶壶一卷,缩入了桌下。
这烟花场所有个好处,不论桌床,极尽装点。
绣花床单长及地面,桌上也套了个缎布围子。
蓝苗避在缎布围子里,只听两人走进房来,一人脚步轻浮,一人脚步声几近于无。
桌上一阵杯盘筷箸响动,似乎放了几样小菜上来。
“咦?那一套酒壶酒杯哪去了,这些小蹄子。”
它们不仅被蓝苗拿在桌下,而且还倒满了茶……
脚步声响,应是又一套酒具放在桌上,然后门关上了,有人在桌前坐下。
蓝苗听头顶滴沥沥的倒酒声一停,便有个娇媚的声音道:“客倌来一杯吧。”
那客人并不答话,似乎将酒喝了。
听声音,又盛了满满一杯。
客人又喝了,还是一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