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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千乘吓坏了,手忙脚乱给他顺气,被吐了一身也毫不在意。
苏沫最后又被送到医院去,全套检查做完,各项指标正常,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稍微稳定一些,周千乘问他“到底怎么了”
。
“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恶心。”
苏沫脸色发黄地躺在病床上,嗓子沙哑,说话费力。
周千乘长久没说话。
他有自己的猜测,但是不愿意面对,头一次生出可耻的逃避之心。
可不行,医生说苏沫的病已进入整合期,可以把那些创伤经历融合到自我概念中,以更舒服的方式实现过去现在共存,这算是PTSD患者最好的治疗结果,基本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了。
治愈的希望在招手,美好的未来还在等着他们。
这个时候不能重复刺激他。
“那个房间,”
周千乘艰涩开口,“你不喜欢,我就封了。
那些东西也不留了,你在我身边就好。”
那些供周千乘回忆往昔的物件,每一件都是触发苏沫伤痛的过去。
苏沫转过头,闭上眼睛,没再开口。
这之后,两人没再就这个话题说过半个字。
周千乘相信时日一久,再多的伤害都能平息。
他也相信,他和苏沫,一定可以回到从前。
**周千乘开始变得很忙,立法、公开活动、通报政策动向、处理外交关系。
苏沫有很长一段时间是从新闻上得知周千乘的动向。
但每天他都会雷打不通给苏沫打电话发消息,“今晚不回了”
或者是“明天要去哪里”
。
这些话偶尔也会由他的生活秘书代发。
生活秘书姓韩,每次都小心翼翼告诉苏沫,总长还在开会,或者今晚要飞十几个小时出境。
如果是接电话,苏沫会说“好的”
,声音平静,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当然,发消息也是回“好的”
,看起来更加书面。
韩秘书跟着周千乘很多年,自忖对周千乘的性格脾气和生活习惯摸得很准。
当初周千乘突然结婚并且对外释放信号的事,他还挺惊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