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佞修骑在马上,迎着冰冷得冻僵空气的夜风,有种自己是唐僧的错觉,他克制住了回头喊“悟空别追了”
的冲动。
李凌寒在后头追得一脸血,突然佞修停下了,他下马了,他蹲在地上摸来摸去。
“师父,你看到我能别跑吗?你真的很嫌弃我吗?”
“少废话,快帮为师找找,我的鱼掉了。”
一条睁着眼死透了冻得僵僵的鱼就躺在李凌寒脚步,那条死去的鱼瞪着一双呆滞无神的眼睛似乎在和李凌寒对视,告诉人类它得有多窝囊。
李凌寒突然明白佞修为什么停下来了,并再一次认识到,一条死鱼的价值在他之上。
“师父,我能帮你生火帮你做饭帮你捶腿,这条鱼行吗?”
“你作为一个人跟一条鱼比这个,你不觉得羞耻吗?”
佞修反问。
李凌寒张了张嘴,觉得他师父说得很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二十多岁的人了,换成现代都是大学毕业在社会上打滚了两三年的年纪了,李凌寒居然还想个小孩子一样抱着膝盖委屈地蹲在地上,“师父,鱼在我手里。”
你眼神不好别蹲在地上找了。
佞修大惊失色,“有什么你冲我来,别伤害这条鱼。
我花了两个时辰可就逮着它一条!”
“究竟是怎么烂的手法,才会两个时辰只抓一条?”
“我会告诉我在冰面上挖了一个窟窿等鱼游过去的时候徒手抓上来的吗?”
李凌寒快给他师父跪了,“师父,你晚饭吃了没有?”
“没有。”
“罗兰他呢?”
“走丢了。”
他正色道。
走丢的究竟是谁?
李凌寒,“吃鱼吗?”
“吃吧。”
“一条不够我们吃啊。”
“你为什么要吃我的鱼?”
李凌寒一时心塞:“……”
妈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