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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对不起,你这个笨蛋!”
尉遥低吼,“你从来就没有对不起我。
是我不该怀疑你。”
“我们都别道歉吧。”
苏临呼出一口气,强挤出的力气慢慢消失殆尽。
握住圈着自己的手腕,他梦呓般地低喃:“就算得不到一份祝福,我也不后悔。
我只恨自己不能给你幸福,Wayne,原谅……”
最后一个字如泡沫破碎在空气里。
尉遥空洞的眼眶流不出一滴泪,呆呆地抱着怀里渐渐凉下的身体,很久很久。
仿佛全世界的时间都停格在此。
当那冰冷的手心从他腕上滑落那一刻,静谧的电梯中爆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不!
!
!”
◇
晴朗的八月下午,悬在空中的太阳热辣似火。
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腾腾的热气中,已经鲜有人在外走动。
悦平医院十五楼。
有一个加护病房外重重守卫,几个正装警察严阵以待,戒备森严。
幽静的病房里,阳光倾洒满窗,窗台上一瓶粉色的百合花令整个屋子显得不那么沉闷。
因为有空调的关系房里与室外截然两种温度,格外清凉沁人。
白色病床边的精密仪器一刻不歇运作着,屏幕上绿色条纹有规律的波动。
这就是此刻病床上的人仍生存的唯一证明。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三十八度,我们躲在这里根本不觉得。”
一身白衣的尉遥坐在床边椅子里,对床上阖着双眼沉睡的人微微笑道。
纯白的病床上,沉睡已久的苏临仍静静躺着,一动不动,平静的仿佛一池无风吹过的水面,生命的波纹也不曾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