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所有人!
与此同时,她仅存的理智又在拼命地与嗜血的魔性相对抗,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能成为一个杀人的狂魔。
人性与魔性的交战,让她陷入了一场短暂的梦魇。
此时的陆门林正联合另一个元婴期五阶的修士一起对付达摩岭宗主钟元化。
钟元化虽是化神九阶的修士,可双手不敌四拳,再加上他之前伤了腿,几十招过后便渐渐露出了疲态。
“师父!”
那个叫陈瑞的中年男人看见钟元化渐渐被两人逼入绝境,不顾自己已身受多处重伤,毅然决然地挡在了钟元化的身前。
“找死!
一个金丹期的蚂蚱也敢来充英雄!”
陆门林一剑下去,陈瑞的人头整个从脖子上掉落下来,血顿时喷向了几米高的空中。
“陈瑞!”
钟元化拄拐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看了一眼还在半空之中与魔性作斗争的陆南枝,又低头凝视着他的徒子徒孙们。
“唉,我达摩岭传承千年,今日要断送在我这个老头子手上了。”
他心里清楚半空中的这位大神尊者并不是他们达摩岭的人,也就不敢奢望她能帮达摩岭逃过这一劫。
钟元化目光一转,冷冷地看向陆门林,苍老的眼睛里已经隐隐透露出了死志。
“达摩岭的众人听令,我以宗主之名下达死令,尚能活动之人立刻离开达摩岭,再也不要回来!”
“今后无论生何事,切记一切保命为重!”
他的声音已然有了几分哽咽的意思,可又在看见陆门林的一瞬间变得无比洪亮起来。
“陆门林,我达摩岭从未勾结过魔族!”
“清者自清,你不过是想借此时除掉一个竞争对手罢了!”
“我达摩岭虽不是无极宗、问缘山那样的大宗派,可也不是你这等宵小鼠辈可以随意揉搓的!”
“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活够了。
我虽不才,一把年纪了也才达到化神期九阶,可为弟子们拼出一条生路的本事,我钟元化还是有的!”
钟元化瞬间将所有的灵力都聚集在自己的心脏。
竟是想以引爆自己的心脏与各派使者同归于尽的法子来为弟子们开路。
可还不等他的指尖接触到皮肤,一声清亮的女声传来。
“等等。”
陷入梦魇多时的陆南枝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眼中的血红已全然褪去,目光澄澈如水,已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东方晓冰冷的眸子骤然一凝,刚才还玩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