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如梦初醒,这才动起来,下来按住使者往外拖。
使者见她还真敢,急得竭力挣扎,高喊:“你敢!
你一个空壳子公主,等城门破了连具全尸都留不下,你怎么敢!”
旁边随行的使者又惊又惧,扑上去想救人。
宫里虽然空虚,殿前的守卫还是有的,而且憋屈了这么多日,好不容易能出口气,个个振奋。
甚至有朝参的臣子趁乱七手八脚帮忙,上来踹使者两脚,这殿里一下子活蹦乱跳,焕了久违的生机。
使者大喊着咒骂姓钟的,口口声声说吕文镜不会放过他们。
可惜吕文镜还离得远,听不到也赶不来。
众臣伸长脖子去看,见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外面咔嚓一声,斩了,鬼哭狼嚎的声音顿时消失。
殿里也骤然安静,余下的使者噤若寒蝉,都吓懵了,再嚣张,也怕死。
越鲤朝着他们安排:“哦对了,还有一封信是吧?想必都是些污秽之言,就不费心看了。
找个盒子把他的头装进去,信原封不动,垫在底下,有劳各位完璧归赵,告诉吕文镜,这就是陛下的回答。”
使者战战兢兢,互相看着,侍卫装好头拿过来,谁都不敢接。
越鲤加重语气,疾言厉色:“聋了吗,是想犯忤逆之罪,再送上来给我斩?”
这几个人连忙抢着应答,捧着盒子宛如烫手山芋,魂飞魄散。
越鲤做完这一切,问余下的臣子:“今天还有事吗?”
众人沉浸在这出戏中,哪怕有事也忘了。
见没有人开口,越鲤道:“那就都回家,把今天的见闻与亲人朋友分享分享。
退朝。”
说罢,着重看了韩世临一眼,这东西,今天当众摆了她一道。
他不见得有什么用意,就是一时兴起想捣乱。
偏偏城中关于十四公主与韩世临的谣言已经传疯了,今天是他认得十四公主,率先开口,怎么看都是站在公主这边维护公主的。
这谣言,愈演愈烈,又多了一些证据。
越鲤并不担心得罪吕文镜,他手段残忍,本来就不可能放过姓钟的,现在急不可耐派人来送信,只是为了多羞辱皇帝一遍,斩不斩他的使者,完全没有影响。
与其忍辱,还不如好好出一口恶气。
此事立即就会传遍洛阳城,然后经由各州的探子、各府的书生,传遍天下,所有人都会知道十四公主殿前斩来使,怒斥乱臣贼子,既勇猛,又有那么点末路悲情。
越鲤相信这些书生写东西的能力,定然会把此事渲染得精彩万分,在民间传开。
她回去向皇帝禀报,料想自作主张,皇帝要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