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窗户渐渐泛出青白,他抻了抻身上肃穆的警服,把手中的帽子端端正正的戴在头上,像在进行一件端庄而严肃的事情,目光明亮神色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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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陆晨在她的房间里发现自己当初留下的书信和金钗,这么多年风霜雨雪,她甚至为了一家人的生活卖血换钱却把这两样东西视若生命,谨慎保存。
表面上风光如初与人谈笑风生,谁又能想到暗夜中,她的心里藏着一条条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晓娟抱着家豪立在他身后,脸色复杂,沉默不语,胸中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这个女人竟然不辞而别,这让她多少有些难以置信。
陆晨看着檐下若有若无的落雪,回忆再次回到风陵渡口和新婚之夜。
每一处场景仿若近在眼前,他们重新相遇,重新穿上红装相对而坐含笑凝视,他牵起她的手将她拥进怀中,忍不住热泪盈眶。
那封信纸,已经微微泛黄,却有着再也无法消弥的折痕。
经年的别离而飘零,她像不远万里的鸿雁,匆匆相遇,只是为了来告别。
余生无可避免的成为陌路,天涯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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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伯平薛凤仪抚摸着刚刚赶做完的冬衣老泪纵横,他们一起在长风呼啸的荒原之上跋涉,前路茫茫,却从不曾离弃。
冰雪消融的河水里,当梅月婵不顾一切跳入河中救出落水的薛凤仪时,两人抱头痛哭:‘你千万不能有事,我宁愿有事的是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我扔下,我一定要把你们平平安安的交给他,我受的所有委屈才值得。
’而从今以后,唯一可以看到和触摸的,只有这身千针万线缝制的衣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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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六在梦中再次看到着火的情景,他并不稀罕什么瓶子,他只想杀掉无情无义的窦家人。
骆良生自作主张,不小心洋油溅身,跳进外面池塘才灭了火。
事情败露后,骆良生跪求哭诉自己还有双目失明的老母需要照顾,常六咬牙切齿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但是只能饮恨把所有的罪责一力承担。
黎明缓缓掀开晨曦,朝霞涂满青白的天芎。
很快,夜幕又围拢而来,灯火初上。
当姜少秋从陆晨口中知道消息时,两个人对坐一起闷酒穿肠。
这一场地动山摇的风,谁也无法幸免,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她们初次的相遇,海边散步时她望着海面茫茫的目光,凤凰木下暮然回首彼此远远交织的相望,在骑楼的初吻,一起去后山看望阿黄的主人,三个人初次相遇她第一次主动搂在她腰间的手,搂的那么紧,久久不愿放开,她无法诉说自己的不舍和纷扰的焦虑……
风吹过风,埋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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