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一个尖锐冰冷的物件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妈的,她居然还有刀子!
方木下意识地扭过头去,避免刀子直接刺中颈动脉,然而,脖子上的皮肤还是被刺破了。
一击未中,魏巍的另一只手紧紧地卡住方木的咽喉,挥刀又要再刺。
论身体素质和力量,魏巍都远远不如方木,加之长期卧床,身体的协调能力更是差到极点。
然而她把全身都牢牢地贴在方木的后背上,情绪癫狂之下竟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方木上半身被缚,一只手去掰魏巍卡在自己咽喉上的手,另一只手狼狈地在脑后抵挡着魏巍手里的刀子。
电光石火间,手上和脖子上被连戳数个小孔。
鲜血瞬间就泼洒出来,方木好不容易抓住魏巍持刀的手,又因为鲜血的滑腻脱手而去。
慌乱中,方木一把拽住了魏巍的头发,她疼得尖叫一声,手上却毫不松劲,刀子胡乱地在方木的头颈部猛戳着。
方木只得松开她的头发,继续在脑后抵挡着。
突然,他的手指触到了布料质感的东西。
方木立刻意识到这是魏巍的衣袖,急忙牢牢攥住,猛然发力,生生把魏巍持刀的右手拽了开来。
不料,魏巍并没有因为右手被缚而丧失攻击能力,她用左臂死死地卡住方木的咽喉,张开嘴向方木的后颈咬去。
方木立刻感到一排牙齿深深地扎进自己的皮肤里,疼得原地翻滚起来。
魏巍依旧像顽固的小兽一样,死死地缠绕着方木。
挣扎中,方木的姿势变成了半蹲,他运足一口气,双脚一蹬,整个人向后飞起,顺着斜坡重重地摔倒下去。
两个人在山坡上翻滚了几下,最后齐齐跌倒在墓碑间的甬路上。
翻滚中,方木的头撞到石块和树干上,左眼已经毫无光感。
魏巍的情形更惨,贴在方木背后的她宛若一个肉垫,撞击加上方木身体的重压,胸背遭到重创,嘴里已经咳出血来。
然而,她把最后残存的力量都集中在手脚上,依旧不依不饶地缠绕在方木身上。
手里的刀子居然还在,她一边咳血,一边有气无力地在方木身上扎着。
方木全身多处受伤,整个人已经陷入麻木状态,只能感到魏巍手里的刀子浅浅地刺破自己的皮肤,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无力摆脱身上的魏巍,只能艰难地在地上匍匐前进。
孙普的墓碑还在燃烧着,火势却已经小了许多,只有墓碑基座上还残留着几缕蓝色的火苗。
恍惚中,方木突然看到基座上的大理石板已经开裂,想必是低温加烈火灼烧的缘故。
裂缝中,一个黑色的盒子若隐若现。
方木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混沌的大脑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不顾魏巍还在身后刺扎着自己,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掀起破裂的大理石板,把孙普的骨灰盒掏了出来。
身后的魏巍看清了方木的动作,惊叫一声:“你要干什么?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