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得了少庄主之位后,她对我能起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
成为温珩的未婚妻,我也没意识到太大的变化。
倒是住在栖梧山庄后,同温珩的寝房隔得远了些,若不是相互的授课,我独自一人练剑的时候便不怎么能瞧见他了。
回眸空荡荡的院落中,偶尔也会觉着寂寞。
一回入暮我心有怀念,独身去后山打扫一趟。
因顺带方便,想着采些芍药,一个不察便拖到了夜半三分。
回来时途径温珩院落,得见渺渺月华伴着潺潺流水,错落在溪底沙石之中。
温珩靠在一半人高的石台边,手边松松握剑,额上微有薄汗。
我本是想将他唤醒,可伴着他并肩坐下之后,望着天边的一轮清月,却恍然心疼的觉着该让他多休息一下。
他这个模样,想必是练剑太累,不自觉的睡过去了罢。
这么静坐着,或许仅仅只是一阵,又或许过了几个时辰,我发着呆的时候,肩边忽而一沉,靠过来个人。
温珩声音近在尺咫,清楚的含着喜悦,低低的,比那潺潺的流水声更沁人心脾,“阿禾,你怎么来了?”
我飘远的思绪缓缓拉回,忍不住回眸将他仔细瞧了瞧,“路过的时候,就进来看看。
瞧你没有进屋睡,还以为你又做噩梦了呢。”
他微微一笑,不做多言。
我调整了下坐姿,同他一齐靠在石台上,“我想同你坦白一件事,本来想之后才告诉你的,但是现在却想说出来了。”
“恩,你说。”
“半年前从软玉阁中回来的时候,月娘其实教了我一支舞,我还一直在偷偷的练着。
虽然月娘说,我平日都是舞刀弄枪的,连跳舞都带着杀气,瞧着并不好。
且而那支舞是跳给心上人的,带着杀气可怎么行。
所以啊,我就没告诉你。
想着有一日等我练好了,再跳给你看,这么不就是惊喜了么?”
一路说到这,我亦是面上发烫,难为情的干笑了两声,”
但是如今我想,我果然还是先告诉你吧,这样你才能多心疼我。
我也想多心疼你,你如果能告诉我,你不来看我是因为在刻苦的练剑,那我也不用觉着那么寂寞了。”
“……”
话音落了,温珩却迟迟未有反应。
我想我难得表露一次心迹,他居然连个嗯都不给我,实在是欠收拾。